第28章 擂鼓聚英豪列阵 秘境深古殿藏谜

九月初九，重阳日。

全国青年法师交流大赛的开幕号角，顺着帝都的秋风，吹遍了整座演武场。

三十六面丈高的学院大旗沿着看台边缘一字排开，玄色的、藏青的、月白的、朱红的，风卷着旗面猎猎作响，和台下十几万观众的人声鼎沸混在一起，掀得人衣袂翻飞。看台上挤得满满当当，从王公贵族、世家子弟到挎着布包的普通百姓，连台阶缝隙里都坐了人，都等着看这场帝国年轻一辈的顶尖较量。

主席台铺着明黄色的锦缎，当今皇帝萧渊端坐正中，一身玄色常服，面容威严，周身隐有淡淡的龙气环绕。他左手边坐着国师玄机子，白发白须，身披鹤氅，眼睛半睁半闭，像是在打盹，却没人敢小觑这位帝国第一法师——传说他半只脚已经踏入了传说中的法神境。右手边依次坐着魔法协会大议长、各部尚书与各大学院的院长，个个气息沉稳，最差都是高阶后期的修为。

“陛下，吉时到。”身旁的内侍躬着身低声提醒。

皇帝点点头，声音不高，却裹着真龙之气，顺着魔纹传遍演武场每个角落：“朕宣布，第七届全国青年法师交流大赛，开幕！”

话音落，礼炮鸣。

轰轰轰——九声炮响震得云层都散开三分，三十六只驯化的彩翼鹤从演武场两侧振翅飞起，拖着七彩烟带，在湛蓝色的天空中划出一道道长虹，引得台下爆发出阵阵欢呼。

萧瑾作为帝都本地选手代表上台宣誓，一身玄色劲装，身姿挺拔。末了他目光扫过选手席的林默，微微点头，带着几分较量的意味。

国师玄机子缓缓睁开眼，苍老的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入耳：“大赛规则，老规矩。第一轮海选，十赛区混战，一炷香内留场者晋级七十二强。第二轮擂台赛，一对一淘汰，取前十二入秘境。第三轮秘境试炼，积分定名次。禁下死手，禁违禁魔具，违者逐出赛场，永不录用。”

他顿了顿，枯瘦的手指轻轻一点：“现在，海选，入阵。”

嗡——

十座对战台同时亮起结界光芒。

一百八十位选手按分组各自登台，林默分到第三赛区，站在擂台角落。同组十八人，来自各个地方学院，有中阶巅峰的老牌选手，也有刚入中阶的新人，个个凝神屏息，盯着身边的对手，眼神里带着戒备。

“开始！”

裁判一声令下，混战瞬间爆发。

有人一上来就呼朋唤友，两三个人结成小队围攻看起来最强的对手；有人脚步轻灵，躲在边缘游走，专挑受伤的下手；还有的性子烈，直接硬碰硬，魔法爆炸声此起彼伏。

林默站在原地没动，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紫色雷光，像一层无形的屏障。有个满脸横肉的土系选手见他看着好欺负，狞笑着冲过来，抬手就是两根土刺，想先把他捅下台去。

林默指尖微动，两道奔雷指射出，精准打在土刺顶端。

轰！轰！

土刺炸开，碎石飞溅。

不等那人反应，第三道奔雷指已经到了他腿弯处。

噗的一声，那人腿一麻，“噗通”跪倒在地，顺着擂台的斜坡滚了下去，直接淘汰。

周围几人见他硬茬，立刻避开他的方向，转而去围攻别人。

不远处，两个穿着青布院服的小学院选手被三个人联手逼到角落，眼看就要被打下台，脸上都露出了绝望。林默随手两道雷印，擦着那三人的耳边飞过，炸在他们脚边的台面上。

“再欺负人，下一次就不是打脚边了。”林默声音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
那三人恨恨地看了他一眼，不敢硬碰，悻悻地退走。两个小学院的选手连忙冲他拱手道谢，林默只是微微颔首。

一炷香的时间很快燃尽。

“停！”

哨声响起，混战立刻停止。

第三赛区晋级七人，林默站在最中央，衣衫平整，连额角的碎发都没乱，仿佛只是站着看了会儿风景。

苏沐雪在第七赛区，冰系控场玩得炉火纯青。冰环、冰封、冰锥接连不断，把冲过来的人要么冻在原地，要么滑下台去，自己则稳稳站在中间，小脸绷得紧紧的，像个认真的小冰雕，毫无悬念晋级。叶清瑶在治愈系扎堆的赛区，一边给自己撑起光盾，一边顺手给快要掉下去的选手补一口治愈术，攒了满场好人缘，也轻松过关。王腾往那一站，土系金刚盾撑开，像座小山似的，谁打都纹丝不动，耗到时间结束，稳稳晋级。赵昊火系全开，火焰压得对手抬不起头，一路横推，也顺利出线。

第一天海选落幕，七十二强名单张榜公布。明珠学院五人全部晋级，在各地方学院里成绩拔尖，引得不少人侧目。

第二天擂台赛，抽签定对手。

林默第一轮抽中个土系中阶巅峰，对方一上来就竖起半丈厚的土墙，想靠消耗战磨赢。台下还没来得及喊出声，林默一道光耀破射出，紫白相间的光柱直接洞穿土墙，余势不衰，擦着对方的肩膀钉在结界上，炸出一个小小的坑。

一招，秒杀。

全场哗然。

第二轮对上南海学院的沈浪。一身红衣的少年头发微卷，带着南方人的散漫，站在台上咧嘴一笑：“听说你雷系玩得好，来试试我的火？”

话音未落，他双手一扬，三种火焰同时腾空而起——赤色的凡火猛烈、青色的幽火阴冷、金色的灵火精纯，三种火焰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火网，铺天盖地朝着林默压过来。温度高得台下前排的观众都忍不住往后仰，脸上发烫。

“三种火焰操控！”台下有人惊呼，“这可是异火天赋，百年难遇！”

林默开启白泽之瞳，眼底金光一闪。

火网的轨迹、三种火焰的节点、魔能流动的缝隙，瞬间清晰地印在脑海里。凡火根在左，幽火核在右，灵火眼在中，三个节点就是火网的命门。

他抬手，三道奔雷指几乎同时射出，精准命中三个节点。

轰！轰！轰！

三声爆炸连成一声，火网瞬间破了三个大洞，威力尽散。

沈浪一愣，没料到对方一眼就看破了自己的底牌。他刚要变招重新凝火，眼前人影一晃，林默已经冲至近前，手刀带着淡淡的雷光，轻轻抵在他喉咙前一寸。

“我输了。”沈浪干脆利落地收手，笑了笑，“你厉害，回头有空再讨教。”

第三轮八强赛，对手是慕容雪。

一身素白长裙的少女站在台上，周身寒气四溢，擂台地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上厚厚的冰，连空气里都飘着细碎的冰碴。她看着林默，冷冷道：“上次演武场你赢了萧烈，算不得本事。冰，本就克雷。今天我让你知道，什么叫天克。”

“试试。”林默淡淡道。

“冰域·封！”慕容雪双手一合，整个擂台瞬间化作冰雪世界，寒气刺骨，连魔能运转都滞涩了几分。无数冰锥从四面八方射来，密密麻麻，封死了所有躲闪角度。

林默周身雷系魔能暴涨，雷网撑开的同时，魔能在经脉里高速运转，摩擦生热。

滋滋滋——

冰锥撞在雷网上，瞬间融化成水雾，白茫茫一片。

“冰棱·千杀！”慕容雪变招，无数细如牛毛的冰棱像暴雨一样射出，穿透力极强，专破雷网。

林默脚步错动，白泽之瞳预判出每一道冰棱的轨迹。同时双手快速结印，雷系魔能化作无数细如发丝的雷光，迎了上去。

叮叮叮——

脆响连成一片，冰棱与雷光同归于尽，化作漫天水雾。

水雾遮挡视线的瞬间，林默身形一晃，施展光系疾步，瞬间出现在慕容雪身后。

冰凉的指尖抵在少女后心，带着微微的麻意。

“你输了。”

慕容雪僵在原地，半天没动。她引以为傲的冰域千杀，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？

她转过身，看着林默，眼神复杂，有不甘，有佩服，最终低下头：“我输了。你确实很强。”

四强赛，对上西域阿克图。

皮肤黝黑的兽语少年穿着兽皮袄，吹了声口哨，三头战将级暗影狼从阴影里窜出，呈品字形围住林默，獠牙闪着寒光。这三头狼配合默契，还加持了兽语增幅，速度快得像三道黑影，普通中阶巅峰根本撑不过三招。

林默肩膀一动，小白泽纵身跃出，落在地上。

“嗷——”

一声清越的兽鸣，金色的辟邪之力以小白泽为中心散开。

三头暗影狼动作瞬间一僵，像遇到了天生的克星，夹着尾巴趴在地上，瑟瑟发抖，连头都不敢抬。

阿克图瞪大眼睛：“白泽？！上古瑞兽白泽？！”

“承让。”林默微微颔首。

阿克图苦笑一声，吹了声口哨，三头狼蔫蔫地回到他身边：“瑞兽天生克制暗影系，我输得不冤。”

决赛，林默对萧烈。

主擂台周围挤得水泄不通，所有人都踮着脚，想看看这场巅峰对决——帝都第一天才大战地方学院黑马。

萧烈一身赤色劲装，手持赤霄雷剑，站在擂台另一端。比起上次演武场，他的气息又沉稳了不少，赫然摸到了高阶的门槛。上次输了之后，他闭关半个月，拼着根基受损的风险强行巩固境界，就是要赢回来。

“这次，我不会留手。”萧烈沉声道，剑身泛起赤色雷光，隐隐有龙啸之声。

“请。”林默依旧赤手空拳，身姿挺拔。

“赤霄雷·九连！”

萧烈先手发难，长剑连挥，九道赤色剑气首尾相连，像一条腾跃的雷龙，张牙舞爪扑过来。九道剑气一层叠一层，威力叠加，比普通奔雷剑强了数倍。

“雷印·光耀连环。”

林默抬手，九道光耀破接连射出，一道接一道，精准对上每一道剑气的核心。

轰轰轰——

九声爆炸连成一声巨响，气浪席卷整个擂台，防御结界都泛起层层涟漪，晃得人眼睛发花。

两人瞬间战在一起。

赤色雷光与紫白光晕不断碰撞，从台上打到半空，又从半空落回台上。招招凶险，式式夺命，看得台下观众屏息凝神，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
打了上百回合，不分胜负。

萧烈久攻不下，眼神一狠。

他猛地退开半步，双手高举长剑，指天。

“赤霄雷·禁式·天罚！”

低喝一声，天空中乌云瞬间汇聚，一道水桶粗的赤色雷柱从天而降，带着天罚般的威压。这是皇室秘传禁术，威力堪比高阶初期全力一击，代价是事后魔能耗尽，虚弱七日。

台下一片惊呼。

林默眼神一凝。

硬接肯定吃亏。

他双手快速结印，引动体内七块祭盘的图腾之力，配合胸口的青铜内钥。

“白泽·镇邪盾！”

一面金色的光盾撑开，盾面上刻满古老的镇邪符文，流转着淡淡的金纹。

轰！！

雷柱狠狠劈在光盾上。

刺眼的光芒炸开，所有人都下意识眯起眼睛。

光盾剧烈晃动，裂纹像蜘蛛网一样蔓延，却始终稳稳撑着，硬生生接下了这高阶一击。

烟尘散去，林默站在原地，衣衫微微飘动，纹丝不动。

萧烈脸色煞白，魔能耗尽，踉跄了一下，长剑撑在地上才稳住身形。

林默撤去光盾，走到他面前，伸手扶住他的胳膊。

“殿下承让。”

萧烈看着他，苦笑一声，甩开他的手，自己站直：“输了就是输了，没什么承让的。林默，你确实比我强。”

他输得坦荡，没有半分不服气。

裁判上前，高声宣布，声音裹着魔能传遍全场：“本届擂台赛，第一名——明珠学院，林默！”

台下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，声浪掀得旌旗猎猎作响。

林默站在擂台中央，阳光落在他挺拔的身影上，镀上一层金边。

苏沐雪他们冲上台，围着他又笑又叫，连一向清冷的叶清瑶，嘴角都勾起了大大的笑意。

次日休整一天，第三轮秘境试炼如期而至。

皇家猎场的入口处，十二名晋级选手整装待发。身后是连绵几十里的原始山林，古树参天，遮天蔽日，入口的石碑上刻着“皇家禁地”四个大字，带着上古的威压。秘境就在猎场最深处，是开国大帝当年发现的上古遗址，里面有妖兽，有传承，也有禁区。

国师玄机子亲自站在阵前，白发被风吹得翻飞：“秘境试炼，为期三日。奴仆级妖兽魔核一分，战将级一百分，统领级一千分，上古传承信物五千分。内围禁区已封印，禁止踏入。遇生死危机，捏碎玉佩即刻传送。都明白了？”

“明白！”十二人齐声应道。

“入阵。”

十二道光芒闪过，十二位选手被随机传送进秘境各处。

林默落地时，身处一片古老的杉树林里。几人合抱的巨树直插云霄，树皮上刻着斑驳的上古纹路，地上铺着厚厚的腐叶，踩上去软乎乎的。空气中元素浓度极高，比帝都外面还浓上三倍，混着淡淡的草木腥气和古老的威压。

小白泽从怀里跳出来，落在地上，抖了抖毛，鼻子对着东边嗅了嗅，发出低低的叫声。

那边有熟悉的图腾之力波动。

林默辨了辨方向，往东走。

走了约莫半个时辰，先后遇到了苏沐雪和王腾，三人结伴而行。又走了一段，碰到了被几头战将级岩甲兽逼得节节败退的赵昊和叶清瑶，五人汇合，顿时压力大减。

“往中围走，那边战将级多，积分刷得快。”林默道。

众人点头，跟着他往中围深入。

一路上配合默契：王腾顶在前面扛伤害，赵昊火系输出清小怪，苏沐雪冰系控场减速，叶清瑶随时治愈补状态，林默则负责斩杀战将级主怪。一路势如破竹，魔核收了满满一袋，积分疯涨。

走到中围腹地的时候，已经是下午。

几人正准备找个地方休息吃点东西，忽然听到西北方向传来打斗声，还有黑暗魔法特有的腥甜气息。

“黑教廷？”赵昊压低声音。

林默眼神一凝：“走，去看看。”

几人悄悄摸过去，躲在巨大的树后。

林间空地上，三个穿着参赛选手服饰的人，正围着两个受伤的选手猛攻。出手都是阴毒的黑暗魔法，招招致命，地上已经躺了两个昏迷的选手，胸口都有黑色的腐蚀痕迹。

“果然混进来了。”王腾瓮声瓮气地道，“胆子也太大了，皇家秘境都敢闯。”

“动手。”林默低喝一声，率先冲出去。

三道奔雷指带着破空声，精准命中三人后背。

“呃！”三人闷哼一声，转过身来，看到林默他们，为首那人脸色一变，阴狠狠地道：“又是你这个小子！坏我好事！”

正是夜袭驿馆的同党。

“你们主教在哪？”林默冷冷问。

“想知道？做梦！”为首的一挥手，“分头跑！到禁区汇合！”

三人立刻四散逃窜，身法极快。

“沐雪、清瑶，留下照顾受伤的人。王腾、赵昊，追左边两个。我追为首的。”林默快速下令。

“好！”众人立刻行动。

林默认准为首那人，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。对方对秘境地形极熟，七拐八拐，专往偏僻的小路钻，方向赫然是内围禁区。

林默也不着急，白泽寻踪牢牢锁定对方气息，跟着往禁区深入。

跑了约莫一个时辰，树木渐渐稀疏，前方出现一座半山腰的废弃石殿。殿门残破，门口立着两尊风化的石兽，独角羊身，正是白泽造型，只是缺头少腿，斑驳不堪。殿门上刻着古老的封印符文，泛着淡淡的金光，却被黑色的腐蚀纹路爬了大半。

上古祭坛的外围殿。

那人在殿门口停下，转身对着林默狞笑：“小子，敢追进禁区？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，地狱无门你闯进来！主教大人就在里面，等着你的祭盘呢！”

林默没说话，一步步走过去。

那人猛地扑上来，想拼命拉个垫背的。

林默指尖一道雷光射出，精准打爆他的肩膀。那人惨叫一声，倒飞出去，摔在地上昏死过去。

推开沉重的殿门，一股古老又阴邪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
大殿里很暗，只有穹顶的破洞漏下一束天光，照在中央的圆形祭坛上。祭坛由整块玄石雕琢而成，七个凹槽均匀分布在边缘，其中一个凹槽里，嵌着一块小小的青铜牌，和他怀里的内钥形制一模一样，表面刻着半个蹄形纹路——第二块内钥，蹄部内钥。

祭坛前站着一个高大的黑袍人，戴着墨玉面具，只露出一双猩红的眼睛，周身黑雾缭绕，气息深沉得像一潭死水，比血鸦强了不止一个档次。

黑教廷墨主教，高阶中期。

“林默小友，恭候多时了。”墨主教声音沙哑，像两块朽石在摩擦，“七块祭盘，还有第一块纹部内钥，交出来。本主教留你全尸。”

“想要，自己来拿。”林默淡淡道，指尖悄悄握紧了冰魄匕。

“不知死活。”墨主教冷笑一声，抬手就是一道黑色腐蚀光柱。

高阶中期的全力一击，威力强横无匹，空气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。

林默侧身躲开，光柱擦着胳膊飞过，打在身后的石柱上。石柱瞬间被腐蚀大半，碎石簌簌往下掉，露出里面漆黑的芯。

“白泽·圣雷破邪！”

林默双手合拢，紫白金三色光球凝聚射出。

墨主教随手撑起一面黑暗护盾。

轰！

光球撞在护盾上，护盾晃了晃，裂纹都没出。

“有点意思，居然能引动白泽图腾之力。”墨主教有点意外，随即阴笑，“不过也就这点本事。”

他双手快速结印，无数黑色触手从地面钻出，带着腥臭的黏液，铺天盖地朝着林默缠过来。

林默凭借白泽之瞳的预判，游走躲闪，时不时反击一道奔雷指，却根本破不了对方的防。高阶中期的修为压制，如同天堑。

打着打着，他慢慢退到祭坛边，背对着祭坛，悄悄伸手，把凹槽里的第二块内钥扣了出来。

入手温润，和胸口的第一块内钥瞬间产生共鸣。

嗡——

两块青铜内钥同时亮起金色纹路，隔着衣服和七块祭盘残片里外呼应。

祭坛上的七个凹槽，同时亮起两道金光。

一股更加庞大、更加古老的图腾之力，从祭坛深处冲天而起。

林默精神一振。

“白泽祭阵·双钥启！”

他低喝一声，将两块内钥按在祭坛对应的两个凹槽里。

嗡——

整个祭坛金光大盛！

古老的阵纹被点亮大半，一头比之前凝实数倍的白泽虚影缓缓升起，五丈多高，浑身金毛流动，独角昂扬，金色的眼睛里满是威严，带着洪荒上古的威压。

“白泽·镇邪击！”

林默一指墨主教。

白泽虚影独角金光大盛，一道手臂粗的金色光柱射出，威力堪比高阶中期全力一击，还带着天生克制黑暗的辟邪之力。

墨主教脸色大变：“不可能！两块内钥怎么可能引动这么强的祭坛之力！”

他连忙将全身魔能注入护盾，盾面黑得像墨。

轰！！

光柱狠狠撞在护盾上。

咔嚓——

护盾瞬间破碎，像玻璃一样四分五裂。

光柱余势不衰，狠狠撞在墨主教胸口。

“呃啊——”

墨主教发出一声惨叫，倒飞出去，重重撞在殿墙上，吐出一大口黑血。墨玉面具裂开两半，露出一张惨白阴鸷的脸，胸口血肉模糊，深可见骨。

“该死……你给我等着！”他怨毒地盯着林默，“七日血月之时，就是封印破除之日！到时候，尸王大人降世，你们都得死！”

他猛地一跺脚，地面炸开一团浓黑的烟雾，带着刺鼻的腥臭味。

等烟雾散去，人已经不见了，只留下一个深深的地洞，直通山外。

又让他跑了。

林默没追。

高阶想跑，确实难留。

他走到祭坛中央，看着剩下的五个空凹槽。

七块内钥，已经找到两块了。

纹部、蹄部。

还有角部、身部、爪部、尾部、首部五块，散落在帝国的各个角落。

七日血月，还有一个月。

一个月后，墨主教肯定会卷土重来，带着更多人手，开启主祭坛，放出暗影尸王。

林默伸手，把两块内钥都收回来，贴身放好。

他走到祭坛边缘，双手按在冰冷的玄石上，引动地圣泉的生命能量，配合白泽辟邪之力，一点点修复封印上的腐蚀纹路。

金色的光芒顺着纹路蔓延，黑色的腐蚀痕迹缓缓褪去。虽然不能彻底修复，却也大大加固了封印，撑两三个月不成问题。

做完这一切，他才走出石殿。

刚到门口，就碰到匆匆赶来的萧烈、萧瑾，还有皇家护卫队，连国师玄机子都来了。老人家踏空而行，白衣飘飘，看到林默安然无恙，才松了口气。

“小子，没事吧？”萧烈连忙上前，“我们听到禁区这边有大动静，就赶过来了。黑教廷的人呢？”

“墨主教，跑了。”林默淡淡道，“里面是上古白泽祭坛，封印着暗影尸王。我已经加固了封印，撑不了太久。”

国师走进殿里，看着发光的祭坛，眼神深邃，久久不语。

“白泽七钥……果然是真的。”良久，老国师低声道，“当年开国大帝以七钥镇尸王，守帝国千年太平。如今封印松动，黑教廷死灰复燃……小子，你机缘不浅，担子也不轻啊。”

他看向林默，眼神里带着期许：“这件事，本座会禀明陛下。帝国境内的六处古祭坛遗址，都会对你开放。剩下的五块内钥，得赶在血月之前找到。”

林默点点头。

他本来也是这么打算的。

三天时间转瞬即逝。

传送阵光芒亮起，十二位选手被传送出秘境。

统计积分，林默不仅斩杀了七头战将级妖兽，更找到了“上古传承信物”，积分遥遥领先，毫无悬念拿下全国大赛总冠军。

颁奖典礼设在皇宫的太和殿广场，皇帝亲自颁奖。

纯金的奖章挂在胸前，烫金的册封文书递到手里——帝国魔法塔三个月参悟资格、帝国一等勋爵、黄金千两、良田千亩，还有特许调查各地古祭坛的权限。

“少年英雄。”皇帝拍着他的肩膀，龙颜大悦，“好好干，帝国需要你这样的年轻人。”

“谢陛下。”林默躬身行礼。

大赛彻底落幕。

明珠学院成了最大赢家，团体第一，个人夺冠，风光无两。周川笑得合不拢嘴，走路都带风，回到学院估计能吹上一年。

可林默却没多少喜悦。

他站在驿馆的院子里，看着天上的弦月。

一个月，还有一个月就是血月。

接下来，他要离开帝都，走遍帝国。

北域冰原、南海诸岛、西域大漠、东海外海……去寻找剩下的五块内钥。

前路艰险，黑教廷虎视眈眈。

但他不怕。

三十项天赋在身，白泽图腾相伴，还有并肩同行的伙伴。

哪怕山高路远，哪怕邪祟横行，他也一往无前。

林默握紧拳头，指节咔咔作响。

第二卷帝京风云至此落幕。

属于他的征程，才刚刚走过最开始的一小段。

更辽阔的世界，更凶险的阴谋，更强大的对手，都在前方等着他。

少年抬头望向远方的天际，眼神明亮，比星光还要璀璨。